• 陆续开始收拾行李,一部分带去大同,一部分彻底收整好,准备去太原。可能因为太急于开始新的生活,对眼前一切都觉得厌倦并且不耐烦。同事喝着酒背地里议论着另外同事的伤心事,伤口里撒的盐都能退还成一整个海水了。我则像是酒吧三陪女,间或被他们插科打诨。不远的地方两个男人在打架,输了的那一个跑到另一个人的车轱辘前直挺挺躺着,旁边还有吓傻了的孩子。

    唐顿庄园里说,Ever family are what they look like from the outside.生活也是如此吧。我原以为自己随着年纪更长,会更懂得宽容,却原来越到后面越苛刻,越不舍在无关的人事上浪费时间,要么想掀桌子,要么想砸酒瓶。一星期的坏情绪,都这么攒着攒着,难吃的饭,不想见到的人,整天在眼前晃。你明知所有都不过逢场作戏,还得认真去演,生活真是操蛋的无以伦比。

    是该离开了。

    会有新的人加入到这里,单位也将承担更多的职能,我对这些游戏毫无兴趣,也并无耐心。领导说你稍微收拾整理一下会议室卫生,我心里想的是直接都打包整理入箱吧,反正我都快走了。

    入职一年,转正手续还没办完。可是我要去另外的地方,那个地方也会有那个地方的问题,那件事也会有那件事的困难,可是我愿意。我太恐惧在无关的人事上浪费时间了,我从来不曾因为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觉得骄傲。

    见了越来越多恶的一面,在坏的环境中,恶会以更快的速度繁衍蔓延,这个时代有太多扭曲的价值取向,似乎周围没有人活的真正开心。男人的梦想是赚很多钱可以吆五喝六,在某一个层次,真的是全心全意如此。没有受到善待和尊重过的人真的非常可怕,只有钱才能弥补黑漆漆的不安全感。

    我不是说自己更好。我只是知道自己跟他们不同。我有要用全部生命和精力供养的事情,我希望自己因此可以变得丰富,纯粹,宁静。

    一个多月的出差,在大同。这应该是我与那座城市最亲密的一次相处,我差不多要做好精神上的告别。我还可以积攒些什么,我不应该只是躲在每天宾馆的房间,我确认自己应该有所收获,虽然现在还是一头雾水。

    下午开始准备给书打包捆绑,应该是很大的体力活,要是最后没走成我真是本年度最大的一个笑话,不过那又怎样,一剪刀的事。